案例内容
【案情简介】
2020年1月20日晚上19时许，胡某与张某因婚姻纠纷发生争执，后张某被持刀刺死。经过侦查发现，胡某有重大的作案嫌疑，民警在讯问胡某期间发现，胡某表现出一定的精神异常模样，询问其家属得知其有抑郁类精神病的病史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，当地公安局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，对胡某精神状态、刑事责任能力、受审能力作司法鉴定。
【鉴定过程】
（一）资料摘要 1.摘卷宗材料对被鉴定人胡某的讯问笔录（2021年01月30日）：问：胡某，你和你老公张某关系如何?答：我们两家人离得很近，大概十里路左右，我们两人2004年通过媒人介绍结婚，结婚之后，感情很好，我先后为他怀孕8次，其中两次是打胎打掉的，这两次都是检测是女孩子，还有两个女孩子送人了，具体送谁了我也不清楚，我们自己抚养了四个孩子，最大的17岁，最小的9岁，除了这个最小的是男孩其他都是女孩子。我们两人的感情出现问题就是大概两三年，当时我发现他对我不理不睬，后来我就听说张某出轨了，出轨的女孩子叫管某，从那时候开始，我们两人的感情就不好了。后来我忘记是什么时候了，他就提出来说没有感情了，就不要过了，当时我觉得孩子很多，假如离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所以我就没有答应。也就是从两人感情出现问题之后，我们两人就经常吵架了。张某看到我做事情做不好就会骂我，有时候就会冷战，不理我，我们两人打架我记得打了很多次，报警也报过，但是具体报过几次我记不得了，目前我们两人感情还是很差，他也不关心我，还经常打我。问：你把管某的情况详细说一下?答：她是安徽人，以前是做美容养生的，我知道她和我老公有不正当关系，是管某的老公告诉我的。我老公也承认和这个女的有不正当关系，还当着我面夸她会做生意。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。问：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段婚姻?答：大概是两个多月前，我们船开在杭州的时候，有一天晚上，他热水洗完澡之后，我洗的时候，他却把热水关了，另外他还把我手机拉黑了，我打不通他电话，他就打我了，打完我之后，就把我扔在了杭州，不让我上船，说要和我离婚。这个事情，我就告诉了我的三哥，后来我家里人还有他家里人就都到船上了，商量我们两人婚姻的事情，当时问张某有没有和其他女的有关系，他说没有，但是对我没有感情了，一定要离婚，我说离婚可以，但是要分多少钱，张某说他给我50万，船和孩子都给他，我不答应，我说我给50万，船和孩子都给我，他也不同意，最后大家谈下来说，再处处，到过了年再说，假如能过就过下去，假如过不了就离婚，现在还没有到过年，就发生了这个事。问：你的精神状况如何?答：从我发现他出轨开始，我们就经常吵架打架，每次打架，他就打电话告诉我哥哥和姐姐，说我的脑子不好，后来大概是2019年年底的时候，我姐姐胡某就到造船的地方接了我，去南京脑科医院治疗的，当时南京脑科医院的医生诊断下来，就说我是中度抑郁症，当时还开了药。我回到船上之后，就吃了医生开的药，但是吃了一直想吐，后来我就不吃了。后来我大嫂知道又把我接到了上海，说她认识的一个抑郁症就是在上海一个医院看好的，就也带我去了这个医院，到了这个医院之后，也是开了药，后来还复查了很多次。问：你的抑郁症具体表现是什么?答：我感觉一天到晚胡思乱想，不想做饭，什么都不想做，老想哭，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就不高兴，晚上还睡不着觉，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得了神经病。问：那你去南京以及上海看病之后，有无好转?答：我好多了，晚上可以睡着了，吃饭也可以吃得多了。问：那你现在还服用么?答：断断续续，晚上吃的药，吃了就想睡觉，因为有的时候我要开船，所以就不吃，因为吃了就会睡着。问：你们因为何事发生冲突?答：孩子放假了，都在安徽老家，我本来想着他们四个到船上来的，但是因为感觉四个人都来，路费太贵，所以我想着我还是回家看看他们吧，也能省着点。但是因为我在家里不管钱，钱都是给他管的，我身上都没有钱的，所以我就问他要，他说给我两百，我感觉回家一趟，我打算过了年再来的，而且我还想给家里的老人孩子买点东西，所以我就想让他多给一点，他只肯给我300元，我就让他给我600元，他说给600也可以，还说我们夫妻一场过了年就离婚了，让我再陪他睡一觉，我想着先拿到钱，于是就答应他了，他通过微信扫码支付，给了我600元之后，就要和我发生关系，我不同意，他就强行拉着我的肩膀衣服，把我拖进卧室，把我摁在床上……他压在我的身上，就用手拉我的衣服，我的左边腰上还被他抓伤了，他还亲我的嘴，我当时很不愿意，就张嘴咬了他的舌头，把他的舌头都咬烂了，我咬了他之后，他就很生气，就打我的嘴巴子，我也手脚乱舞和他打架，后来床就塌了，塌了之后，他就起来，然后我也起来。起来之后，他又接着打我，用手掐我的脖子，抓我的头发，把我摁倒之后，他又用脚踹我的肚子。当时我很害怕，就起身往外面跑，刚跑到客厅，他也冲了出来，抓住我的头发，我就和他对打，我用手抓他的衣领子，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到他的脸，他就说：“你怎么把我的脸抓破了!”说完打我打得更凶了，他把我打得跪在了地上，他用手抓我的头发往地上摁，我左手撑着地，右手放在桌子的桌面上，当时我就想着把头抬起来，但是我的力气没有他大，根本抬不起来，于是我的手就在桌子上乱摸，摸到个东西，我就拿起那个东西，向他打过去，打了好几下，我听到他说了一声“哎哟”，然后他抓我头发的手也松开了，我抬头看了一下，他走了几步，就躺在地上，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就用脚踹了他的脸，喊他起来，但是他不动了，我推了推他发现地上和我的手上都是血，我当时知道自己做坏事了。后来“毛蛋”就进来了，情况就是这样。问：你当时为什么要拿那个东西打他?答：因为他摁住我的头，想往地上磕，打我打得太凶了，我就想还手打他，摸到了一个东西，我就往他身上打。 3.摘卷宗提供的对受害人弟弟张某苗的询问笔录（2021年1月20日）：问：张某与胡某的感情状况如何?答：我知道的情况他们最近经常吵架的，2020年的时候我有的时候也给我二哥张某打电话的，我二哥跟我提到说胡某怀疑他外面有女人，我二哥只要一出去胡某就说他外面有人，然后经常吵架，也闹离婚，胡某还打我二哥的，好像也报过警的。问：张某与胡某因为什么事情吵架的?答：我知道的应该是胡某疑心太大，一直怀疑我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，就因为这个事情吵架、闹离婚的。 4.摘卷宗提供的对受害人大嫂张某兰的询问笔录（2021年1月21日）：大概是2020年7、8月分的时候，胡某发现张某有外遇了，然后两个人就一直吵架，她跟我说是张某提出来要离婚，一开始就只给胡某20万离婚。问：双方因为什么事情闹离婚的?答：胡某说是张某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，就因为这个事情。问：张某有无打过胡双丽?答：经常打，一个礼拜要打个两回的，报警至少报过三次，但是不清楚在什么地方报警的，有一次报警双方一起去派出所的，还有一次张某打过胡双丽某后还把胡某一脚踢到河里自己开船跑了，后来胡某是上了别人的船回去的。问：胡某和张某的身体状况如何?答：胡某在2020年4月份的时候得了抑郁症，那个时候胡某跟我们说她得病了，说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，而且我们看到她经常会发愣，有一次看到我们去她船上还跟我们吼“你们给我滚，这是我家，谁让你们来的”，我们就发现她不正常了。有一次张某还打电话给我们说“胡某看到河说这个路真好，就想往河里跳。”后来第一次是她姐姐胡某兰带胡某到南京医院去看病的，看下来是抑郁症，还配了药，但是这个药回来一吃胡某头昏，还吐了，后来这个药就没有吃；然后第二次是我，我老公、我堂嫂一起带胡某到上海医院去看病的，因为我堂嫂也是抑郁症，她就是在那个医院看的而且效果还好，后来胡某一直吃的上海配的药，效果还不错，之后到7、8月份的时候胡某发现张某外面有小三了，然后病情加重了，有的时候药也不吃了。问：胡某是如何发现张某有小三的?答：胡某跟我们说是有一次张某小三的前夫打电话给胡某，他跟胡某说的这个事情，我是听胡某说的这个事情。 5.摘卷宗提供对被鉴定人大哥胡某义的询问笔录（2021年1月21日）：胡某和她老公“雁飞”是这两年感情开始不好的，一年前他就开始在外面有小三，而且对胡某开始不好，经常对她使用暴力。“雁飞”常出去喝酒，喝了酒就打她。胡某身上经常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但胡某平时也不跟我们讲，我们发现后问她问急了她才会和我们说是被“雁飞”打的。“雁飞”平常也不管胡某，家里的开销使用等的钱都是“雁飞”管着，不给胡某钱花。问：胡某的精神状态怎么样?答：在2019年9、10月份左右，“雁飞”出轨后，胡某的精神状态就不好了，是一阵阵的，一会正常一会就不正常。大概2019年年底的时候，她姐姐胡某兰带她去南京看过病，医生发现胡某眼睛经常直直地看，具体医生诊断是什么我不知道。在2020年4月份，我带胡某去上海看病，医生说胡某有精神病，抑郁症，好不了了，能不变重就不错了。医生也给胡某配过药，后来我们也带胡某去上海配过三次药。问：胡某精神状态不好具体是怎么表现的?答：她经常会瞪着眼睛发呆直直地看，身体会时不时抽搐，发病的时候会暴躁，和人讲话会冲容易和别人吵起来。 6.摘胡某在南京脑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： 就诊日期：2019-10-23。 1月多前和丈夫吵架，近来情绪差，白天不爱说话，不想和人交流，不想管小孩，家务能做，睡眠不规律，体重下降6斤。精神检查：意识清晰，接触可，应答切题，情绪低落，兴趣减退。 诊断：抑郁状态。配药：阿戈美拉丁 25mg qd 劳拉西泮1mg qn。 7.摘胡某在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就诊门诊病历： 就诊日期：2019-11-10。 主诉：闷闷不乐，易怒，烦躁3月。3月前因家庭问题出现敏感多疑，闷闷不乐，自贬自卑，烦躁易怒，疲乏，不想讲话，容易摔东西，会打孩子，事后后悔，多思多虑，莫名紧张，入睡困难，手抖。精神检查描述：意识清晰，定向好，接触对答合作切题，注意力无异常，未引出感知觉障碍，敏感，情绪低落，自我感觉不良，自责，焦虑，兴趣减退，精力减退，入睡困难，智能无异常。有躯体性焦虑，自知力完整。 初步诊断：抑郁症。处理：欧兰宁 5mg qn,米那普仑 25mg bid,丙戊酸镁缓释片 0.5 qn。 就诊日期：2019-11-28（丈夫陪同就诊） 目前病情稍改善，夜眠改善，白天发脾气减少，多思多虑，闷闷不乐，无不适。精神检查：意识清，接触合作，情绪低落，焦虑减轻，兴趣下降，未引出幻觉妄想。 诊断：抑郁症。维持原治疗方案。 就诊日期：2020-01-02（丈夫陪同就诊） 诉目前情绪紧张、躯体发麻等不适在治疗后已明显好转，维持原治疗方案。 就诊日期：2020-01-05、2020-03-15（哥哥陪同就诊） 病情改善，有时烦躁，想发脾气，身体偶有发麻，有轻度嗜睡。用药不变。 8.摘常州市德安医院出院记录 胡某，住院号2021000452 入院日期：2021年1月31日 出院日期：2021年2月10日 出院诊断：抑郁症 住院过程：患者因“情绪低1年余，情绪不稳、被发现杀人10天”入院。精神检查：意识清，注意力尚集中，接触交谈被动，多问少答，思维迟缓，部分思维不愿暴露，情绪不稳，情绪低落，意志行为减退，自知力不全。入院后予以盐酸文拉法辛缓释片150mg（qm）改善抑郁情绪，奥沙西泮片15mg（qn）抗焦虑、辅助改善睡眠，辅以心理疏导，患者病情较入院有所好转，予办理出院。 （二）鉴定过程 1.检验方法：按照《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》（SF/Z JD0104001-2011）对被鉴定人胡某进行检验。 2.精神检查：第一次鉴定检查时被鉴定人胡某欠配合，目光呆滞，表情茫然，懒言少动，生活懒散，接触被动，注意力欠集中，反应迟缓，数问一答，应答切题，思维不流畅、暴露不充分，对一般性话题尚能简单应答，问到作案过程则有回避，不愿细说，有时用手势比划。第二次鉴定检查时被鉴定人胡某精神状态有明显改善，开始时仍精神紧张，逐渐放松，能进行一般性交谈，自述病情及案情情况，虽思维不十分流畅，但能明确和清楚表达意思，对答切题。称学习成绩不好，初中没读完就辍学。婚前在厂里上过班，婚后跟丈夫跑船，接触的人比较少，不善言语。有四个孩子，幼时由她带大，上学就在老家由爷爷奶奶带。跟丈夫感情以前好的，后来不好了，因为丈夫有了外遇，两人开始经常吵架，“他经常几天不回家，对我不理不睬的，还要我笑脸相迎。”两人分居已好久，丈夫不要她了，要离婚。有自卑心理，认为自己长得不漂亮，不会梳妆打扮，不会花钱，做什么都没有别人好。问其看病情况，称“头晕，嗓子哑，心里堵，手也抖，好多地方身上都不舒服，脸发麻，身体也发麻。”“心情不好，没有耐心，容易发脾气。”是家人带她去南京和上海看病的，断续服药。问其案发前一段时间的表现，称“他哥来开船了，我烧饭，洗衣服。”“我一个人坐着，胡思乱想，想着离婚的事，不知道怎么办。心情不好，常常哭，每天都睡不着觉，头痛。”问：吃药了吗？答：开始吃的，后来不吃了，吃了药早上起不来。问：你愿意离婚吗？答：我不想离婚，我有四个孩子，只要他离开那个女的，不跟我离婚，我愿意跟他过。问：你平时有恨他或想报复他的想法吗？答：没有。问其本次案发经过，称：“我向他要钱，小孩放假了，我要回去看小孩，他通过微信转钱给我，后来在床上这样脱我的衣服（做动作），我不让他脱，他打我的头，我的肚子，我也打他，我拿东西打他（用手做打的动作），他就躺在地上了。我找手机，想报110，正好有电话打进来……”问：你打110干嘛？答：我想救他。问：你是用刀捅了他吗？答：不知道。问：你当时是想杀死你老公吗？答：（不语，摇头）。问：你承认你老公是你杀的吗？答：嗯（点头）。问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答：我不知道，他们跟我说要判二十年。我在牢里好好表现，不犯错。检查过程情绪反应稍低落，有时仍会紧张，未查及明显自杀意念及行为，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，自知力部分存在。
【分析说明】
1.医学诊断：使用标准《ICD－10，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》。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及调查材料、就医病历记录，结合本所法医精神检查，分析如下：被鉴定人胡某，女，40岁，小学文化，平素体健，能从事一般性工作，操持家务，抚养小孩。近2年因丈夫有外遇导致夫妻感情不合，经常吵架，发展到闹离婚。被鉴定人出现情绪差、不爱说话、不想和人交流、不想管小孩、入睡困难、体重下降、兴趣减退、容易摔东西、会打孩子、多思多虑、莫名紧张、手抖等症状。先后多次在南京和上海精神专科医院就诊，诊断：抑郁症，服用阿戈美拉丁、劳拉西泮、欧兰宁等药治疗，病情有好转，后自行停药。2020年1月20日，被鉴定人在与丈夫激烈争吵过程中持刀将丈夫杀死。民警在查案过程中发现其精神状态异常而送本市德安医院住院治疗。住院期间精神症状明显，接触交谈被动，多问少答，思维迟缓，部分思维不愿暴露，情绪不稳，情绪低落，意志行为减退，自知力不全。予以文拉法辛缓释片、奥沙西泮片等药物口服治疗，患者病情好转出院。先后两次行鉴定检查，第一次检查时被鉴定人意识清，仪表尚整洁，目光呆滞，表情茫然，懒言少动，生活懒散，接触被动，注意力欠集中，反应迟缓，数问一答，应答切题，思维暴露不充分，回避敏感话题。第二次检查时被鉴定人接触交谈明显改善。自述有心情不好、失眠、易怒、头痛、全身不适等体验，有自卑自怜，认为自己长得不漂亮，不会打扮，做什么都没有别人好。认为丈夫有外遇，思维逻辑不荒谬，不构成嫉妒妄想。案发前精神状态：情绪不佳，发呆，胡思乱想，失眠，头痛，能料理简单家务，知道关心小孩。对案发经过基本能回忆，称打算回老家过年，向丈夫要钱，后发生争执，相互殴打。承认杀死了丈夫，否认是故意，称“他打我，我打他，我起来他就躺那了。”综上，被鉴定人胡某因婚姻危机出现精神状态异常，临床表现为失眠，情绪差，易激惹，多思多虑，兴趣活动减少，发呆，不愿说话，躯体化不适等，对照ICD－10，符合抑郁症（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）诊断标准。案发时处于抑郁状态，案发后精神受到刺激症状明显加重。 2.刑事责任能力评定：使用标准《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 JD0104002-2016）。被鉴定人胡某与被害人系夫妻，案发前两人婚姻发生危机，经常争吵和打架，有时发生较为激烈的肢体冲突，后发展到闹离婚的程度，双方家人也曾一起协助调解，但未达成一致意见。据被鉴定人自述，案发时被鉴定人打算回老家看望孩子，向丈夫讨要费用，后其丈夫提出要发生性关系，但遭到被鉴定人拒绝，遂两人发生殴打，揪打过程中，被鉴定人摸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刀，随手捅向丈夫，致丈夫当场死亡。本案因现实冲突而引发，事发突然，无预谋，系被鉴定人在气愤和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所为。被鉴定人患有抑郁症，患病后其性情改变，情绪不稳，不开心，容易激惹、发脾气，行为冲动，经常与丈夫对打，同时伴有多思多虑、自卑自怜等负性认知，对未来悲观。案发前被鉴定人处于抑郁状态，面临离婚的压力，经常胡思乱想，发呆，心情不佳，哭泣，头痛、失眠，但尚能自理生活，洗衣做饭，关心孩子，无自杀言行。精神检查未查及幻觉妄想症状，无智能障碍。综合考虑认为：被鉴定人持刀杀人的行为与其所患疾病有一定关系，受抑郁情绪影响，自我控制能力削弱，易激惹，受到刺激后易失去理性，从而作出极端冲动行为。基于以上理由，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。 3.受审能力评定：使用标准《精神障碍者受审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JD0104005-2018）。被鉴定人胡某患抑郁症，案发后精神症状一度加重，经治疗和恢复，目前病情明显缓解，接触交谈配合，能进行有效交流，能讲述与案件有关的情况，合理回答提问，对其证词做出陈述或辩解。能理解其面临的刑事诉讼的性质、被控罪名及可能的后果，理解自己在刑事诉讼活动中的权利和义务，对诉讼（判决）结果有合理的反应。评定为有受审能力。
【鉴定意见】
1.被鉴定人胡某患抑郁症，案发时处于抑郁状态，案发后精神症状加重，经治疗和恢复，目前病情明显缓解。 2.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。 3.目前有受审能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