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内容
【案情简介】
据送鉴委托书反映，2018年11月24日19时许，曹某窜至XX市XX街道XX西医诊所附近，尾随一路人曾某某后，无故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其捅伤。调查中发现曹某有精神病史，为明确被鉴定人案发时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，故委托我所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。
【鉴定过程】
鉴定方法和使用标准：参照司法部《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》（SF/Z JD0104001-2011）、《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 JD0104002-2016）及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为司法鉴定操作技术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学检查。 （一）书证摘要 据被鉴定人曹某2018年11月25日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和我们讲一下？答：2018年11月24日晚上，我自己一个人喝了点酒，大概到了当晚19时左右，我就想到XX街道XX西医诊所附近找个旅馆去睡觉，因为那边的住宿会便宜一些。当我走在那边的一个弄堂里的时候，我就看见有个女的走过来，然后我就跟着那个女的走并紧跟在那女的后面，后来我跟着那女的走了一段路后，我记得当时我是有用右手拿着刀在那个女的屁股位置刺了一下，当时那个女的被我捅了一下之后就拼命的在边上喊，那个女的喊了几下之后我看见她就跑走了，之后我就一个人离开了，过了不久你们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把我抓了。问：你为什么要拿刀去捅那个女的？答：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当时喝了点酒，我现在也搞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拿刀去捅那个女的，当时一冲动就拿刀伤了对方。问：你喝了多少酒，是否酒醉？答：就一斤白酒，喝醉了已经。问：你和那个女有无矛盾？答：我和那个女的之前并没有矛盾。问：你与那个女的认识吗？答：不认识。问：你为什么身上要带把水果刀？答：我带那把水果刀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削苹果吃，我记得之前我是把那把刀是放在我口袋里的。 据被鉴定人曹某2018年12月4日第三次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是使用什么刀具捅了那个女的？答：我用的是一把削水果的水果刀。问：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水果刀？答：因为我想出去买苹果吃，所以我就身上带了把水果刀准备用来削苹果。问：那你为什么要用水果刀去捅那个女的？答：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去捅那个女的屁股一下，可能是因为我当时酒喝多了，然后因为我一直找不到工作，心情也不好。 据被鉴定人曹某2018年12月26日第四次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现在民警向你出示有关受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通知书，请你仔细阅读？答：好的，刚才我看了你们给我的鉴定意见通知书，我对上面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。问：你有无精神病？答：我没有精神病的，我就是有喝酒的习惯，当晚我把那个女的给捅了就是因为我当时酒喝多了。 云南省XX精神病医院2019年2月18日疾病证明：曹某，男，37岁，入院日期：2017年1月15日，出院日期：2017年1月18日，诊断：酒精所致精神障碍。出院要求：门诊随访;戒酒。 据被鉴定人曹某在永康市XX医院2018年11月30日就诊记录记载：眠差，兴奋，胡语，凭空闻语四天，总病程不详。原有精神病史，接触中说话东拉西扯，行为乱，小动作不断。初步诊断：精神分裂症（偏执型），配服奥氮平片、氯硝西泮片口服。 （二）鉴定调查 据被鉴定人妻子罗某某2019年1月19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的家庭情况？答：曹某的父亲叫曹X成，今年66岁，现在在家中什么也没有做。曹某今年37岁，平时大部分时间在外打工，近几年精神不正常，我在家中带三个十岁左右大的孩子读书，家中主要靠我支撑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什么事都不做，爱喝酒，有时起得早，有时起得晚，晚上睡觉有时睡得早，有时看电视要看到半夜才睡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人际交往情况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德性不好，周围的邻居和家人都不愿意和他交往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性格如何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脾气很暴躁，爱喝酒，什么事都要随着他，经常发脾气，经常和我吵架，打我。问：曹某的成长情况？答：曹某小学没读完就辍学，在家是独子，他的父母从小就宠他，十来岁开始出门打工，23岁左右我在福建认识并结婚，之后生育了三个小孩，三个都是儿子。曹某一个人在外打工。2015年左右精神就开始失常住进精神病院，至今精神病院都进了五、六次了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是否有异常行为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什么事都不做，爱喝酒，经常胡言乱语，我说他还打我。问：曹某的智力是否正常？答：他智力以前是正常的，现在不正常。 所在地区管片干部常某某2019年1月17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什么也不做，说话前言不搭后语，长期喝醉酒，喝醉酒常打他妻子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是否有异常行为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好吃懒做，说话前言不搭后语，爱喝酒还经常喝醉，喝醉后就要打他妻子，跟邻居也不太好，邻居都怕他。问：曹某及其家庭主要成员是否有精神病史？答：曹某2017年到过XX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，曹某的父亲精神也不是很正常，但是没有做过肇事肇祸的事情，也没有去过精神病院治疗过，其他家庭成员都正常的。 村民邓某某2019年1月19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就是吃吃睡睡，什么事都不做。问：曹某的人际交往情况？答：曹某的德性不好，他身边的人都不愿意和他交往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性格如何？答：曹某平时在家脾气很暴躁，经常和他媳妇吵架，周围的邻居都怕和他交往。 村民杨某2019年1月19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曹某在家的时间不多，在家里的时候不做事情，经常喝酒，经常打他媳妇。问：曹某的人际交往情况？答：曹某平时跟邻居来往比较少，他身边的人都不愿意和他交往。问：曹某平时在家的性格如何？答：曹某十年前都正常的，近几年酒喝多了，大脑失控了，在家经常和他媳妇吵架。 同监犯施某某2019年1月17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是怎么认识曹某的？答：我和他是在看守所认识，他比我早两天来看守所。问：曹某在看守所居住的这段时间有无异常行为？答：我觉得曹某他现在的行为是比较正常的，就是刚进来的前面那三四天，我觉得曹某的行为是很怪的，就是每天要求工作人员放他出去，并且喊着要出去。后来所里的医生给他打针吃药，但他那几天也还是不睡觉。他说是有人在叫他。过了三四天之后，我看见他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有抽烟的动作。问：曹某在看守所这些日子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就刚开始的那几天，我看见曹某连续三四天也不睡觉，但是吃饭这些也还都是正常的。过了刚开始的那几天之后，我看见曹某的吃、住都正常了，并且饭量很大。问：曹某的性格特点？答：他就是不太爱说话，性格也还好的，谈不上孤僻，但总体上属于那种不太活跃的人。问：曹某现在的精神状况如何？答：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好的，我觉得没什么大的异常。问：医生给他吃的什么药？答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，听说是那种镇定作用的药物。 同监犯罗某某2019年1月17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有无发现曹某有异常的行为？答：我和曹某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，没有发现曹某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，他就是不太爱说话，吃饭什么的经常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吃，但他一直在吃药。问：曹某有无喊叫或者长时间不睡觉的情况？答：我在和他生活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发现他有类似两三天不睡觉的情况，但是他有时候醒的比较早，然后就不停地翻身。问：曹某的生活起居情况？答：我觉得他的生活起居都挺正常的。问：曹某在监室内的人际交往？答：他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流，经常一个人在一旁，也没有和谁特别好，也没有得罪过别人。问：曹某的性格？答：他就是那种不太爱讲话的人，他认定自己是对的东西就觉得自己是对的。 办案民警程某鉴定时反映：在审讯曹某时稍微感觉与正常人不太一样，思维逻辑还是清晰的。现在检察院提出要求鉴定。曾委托云南XX县当地公安去协查在XX镇雄精神病医院住院情况，反馈回来说：没有病历。 （三）精神检查 被鉴定人曹某意识清，年貌相符，在干警陪同下步行进入司法鉴定室，接触交流合作，能够准确讲述自己的姓名、年龄、出生年月、家庭住址等有关身份的一般情况。 问及案情经过，被鉴定人说：“去年4月24日，在永康XX西医诊所附近”，“就是那个人（指被害人）在前面，我在后面，手上有刀，戳到她了，后来警察在哪个地方带我都想不起来”。追问当时几个人？答：“一个人，我在那里看电视，有一个超市，有好几个人打零工，心里想没什么事，买一点酒喝，总共一瓶酒，剩下三两多”。问：“什么酒？”答：“东北坊，白酒”，“50度”。问：“平时喝得多不多？”答：“我这个人平时喝酒，没事喝一口，喝了出去转一下，回来又喝一口。如果有活干，上班的话，只是晚上喝一点，平时晚上喝1-2两左右”。问：“犯案那天喝了几两？有没有喝醉？”答：“没有醉，没有感觉醉，说话正常的，后来模糊，半边头痛起来，跟超市老板娘聊天”。问：“刀哪里来的？”答：“买来的，就是当天买的，买水果吃的时候方便点”。问：“为什么用刀戳她？”答：“当时头脑搞不清楚状况，不知道自己干什么”。问：“当时有没有同伙？”答：“没有同伙，到派出所醒来才知道自己在派出所”。问11月24日作案时当时到永康几天了？答：“11月19日到永康，4-5天左右”。问那几天状态怎样？答：“到厂里面拿了钱，继续找活干，上半年在XX一个厂里干过，还剩了点工钱，去拿来。每天都在找活干，很多电话打去没有找到活。就想放松一下自己，不找活，明天再去找。结果就是发生这个事了”。“在永康西站那里生活，一天要消费上百元，10元钱根本吃不饱，睡觉至少要40元，一点点盘缠根本没什么用。本来口袋里2600元钱，打回去给老婆1500元，剩下650元”，“进了看守所就这么回事。平时我从来不摸刀，买来刀就是为了买水果时回家可以吃，凭什么，为什么要把别人戳伤”。问：“当时刺了几刀？”答：“就撞了一下，看到手上有血就走了”。问当时心里害怕吗？答：“怕，以为是自己的血，手发抖”。问现在这个事情怎么办？答：“对法律方面，触犯了该处罚就处罚，人家都不认识，被我戳了倒霉，当时我不清醒，为什么有人走过来，当时有人叫我上车，坐三轮车，我不坐”。 询问病情经过，被鉴定人说：“2008年开始喝酒，2008年以前最多是一瓶啤酒”，“最多的时候喝一斤白酒，时间比较长，早上开始喝，每次喝一点点，喝到下午4、5点钟”，“没事干，每天都喝一点，人家把我鉴定为酒精性精神病，还有一个酒精性精神障碍”。问：“为什么被送精神病院？”答：“不全是酒，我有幻觉，我为什么进精神病院，我跟你解释，3、4年前从永康坐车回去，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有动物，看到大厅里面有怪人，比新疆人还长得怪，向我头颈扔东西，浑身痛，老婆来抓我……我从楼上门不知道开，摔下来。出来后发现派出所在抓我，在田间里跑，后来看我情况不对头，送到精神病院。精神病医院住了两次，……第一次关了153天，第二次关了30天。……”问：“平时吃什么药？”答：“奥氮平、氯硝西泮”，“在精神病院时吃过脑复康，维生素B6，护肝片”。问：“出院以后有没有吃药？”答：“出院以后就停药了，这次在看守所给我打针打下去没用，发病4天，进去之前没有发病，进去之后才发病”。问：“为什么会在看守所发病？”答：“为什么会在看守所发病？这没法解释，没发病时正常”。问在看守所时发病怎么表现？答：“有幻觉、乱跑……幻觉太厉害”。问：“幻觉在抓进去之前有没有？”答：“当天发生这件事是不知道，早上出去找活，发生时候五点左右，早上跟别人说事是正常”。问1月24日之前睡觉怎么样？答：“睡觉正常”。又问记性呢？答：“犯病时没什么记性，不犯病时记性好的”。问人聪明吗？答：“不聪明，聪明的人会发生这种事吗？”问：“发病时跟喝酒有什么关系？”答：“发病前几天喝酒，发病了就没法喝了，离开酒就发病”。在整个交谈过程中被鉴定人的情感反应协调，智能及记忆正常，自知力完整。 （四）体格检查 意识清，心肺听诊无殊，神经系统未发现有明显阳性体征。 （五）实验室检查 韦氏成人智力量表：被试接触合作，测全量表智商91。 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：总分24分，困难条目12分，容易条目12分，偏因商数0，提示被测在该测验中合作。 密西根酒精调查表：总分37，诊断：较重。
【分析说明】
根据现有送鉴材料结合本次精神检查和实验室检查，分析如下： （一）精神医学评定 据送鉴材料反映被鉴定人在家什么事都不做，爱喝酒，长期喝醉，经常爱发脾气，经常与妻子吵架，打妻子，跟邻居关系也不太好，邻居都怕他。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8日曾住云南省镇雄XX县精神病医院住院，诊断酒精所致精神障碍。 被鉴定人自诉于2018年11月24日到永康找工作，一直找不到如意的工作，心情就很差，经常喝酒。 案发前被鉴定人曾喝酒，自认为“没有醉，没有感觉醉，说话正常的，后来模糊，半边头痛起来，跟超市老板娘聊天”，据警方反应因为醉酒当天没有做笔录。在案发后第二天做询问笔录。 据同监犯反映被鉴定人刚进来的前面三四天行为很怪，每天要求工作人员放他出去，并且喊着要出去，晚上不睡觉，后来所里的医生给他打针吃药，但他那几天还是不睡觉，他说是有人在叫他，过了刚开始那三四天之后到现在精神状态都是正常的，也没有胡言乱语，与同监犯人际关系还好的，性格也还好的，到现在也没有和其他人产生过矛盾，不太爱说话。 2018年11月30日永康市XX医院就诊记录：眠差，兴奋，胡语，凭空闻语四天，总病程不详。原有精神病史，接触中说话东拉西扯，行为乱，小动作不断。初步诊断：精神分裂症（偏执型），配服奥氮平片、氯硝西泮片口服。 精神检查：意识清，接触交流合作，能够完全叙述自己的发病经过，称发病前几天喝酒，发病了就没法喝，离开酒后发病。发病时被鉴定人有明显的幻视，行为紊乱等精神病性症状。被鉴定人自诉案发前几天刚到永康找工作不如意，当时睡觉正常，案发当天早上跟别人说事正常，案发前没有幻觉，认为到看守所以后才发病，进去之前没有发病。智能记忆正常。 体格检查：意识清，心肺听诊无殊，神经系统未引出明显阳性体征。 心理测验：韦氏成人智商91。 综合以上分析，被鉴定人有长期酗酒史，曾因出现精神症状住院治疗，并建议戒酒。案发后被关押到看守所后突然停止饮酒，导致戒断反应。参照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，诊断为“酒精所致精神障碍”。 （二）法定能力评定 被鉴定人曹某患有“酒精所致精神障碍”，问及案发当天的情况，被鉴定人说“早上出去找活，早上跟别人说事是正常的”，说明在案发当天精神状态正常。据警方反映因为被鉴定人在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，才在次日做询问笔录。说明被鉴定人是在普通醉酒状态下实施作案。依据《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 JD0104002-2016）5.2.2普通（急性）醉酒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，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【鉴定意见】
1.精神医学评定：酒精所致精神障碍，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。 2.法定能力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