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内容
【案情简介】
据送鉴委托书反映，2018年10月4日10时，程某某在XX市XX镇XX门业车间内将张某雷捅伤。因被鉴定人在庭审时提出精神病鉴定申请，为明确被鉴定人案发时有无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，故委托我所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。
【鉴定过程】
鉴定方法和使用标准：参照司法部《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》（SF/ZJD0104001-2011）、《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JD0104002-2016）及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为司法鉴定操作技术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学检查。 （一）书证摘要 1.据被鉴定人程某某2018年10月4日11时2分至11时41分讯问笔录摘要 问：你为何来我所？答：因为我杀人了。问：你把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如实地供述下？答：我是在XX门业上班的，是在那里烧锅炉的，平时我们厂里的组长张某雷经常叫我不要来上班，意思就是要赶我，就是看我不顺眼，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错，到了今天上午组长张某雷又说我了，不想做就不要来了，我就火起来了，就拿出一把杀猪的刀直接捅组长张某雷，捅了二下。问：你平时与组长张某雷有无矛盾？答：就是他要赶我走，叫我打辞职报告，我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做错，还要开会骂我，又扣工资罚款，我在心里就对他有怨恨了，之前和他吵架的时候，我心里就有过要把他杀掉的想法。今天组长张某雷当很多人的面又说我了，后来我的心里就产生了要杀掉他的心理了，我就拿出放在锅炉旁边的工具箱里面的刀，拿出刀后组长张某雷是背对我的，我就直接捅过去的，捅在背部，捅了二下，当时张某雷就跑了，我还追上去的，追上他我还是要捅他的，捅死就最好了。问：你为何有杀人的想法？答：因为平时组长张某雷经常骂我，还要赶我走，我就有这想法了。问：捅人的刀是什么时候放在工具箱里面的？答：去年去上班的时候，当时有人欺负我，我就买了一把刀，放在那里防备了。组长张某雷之前欺负我的时候，我也想过要拿刀来教训下他的，也有过把刀拿出去把他杀掉的想法的，基本是吵架一次，想过一次。问：组长张某雷的伤势情况？答：我不清楚，应该要死掉了。 2.据被鉴定人程某某2018年10月4日讯问笔录摘要 问：你将该事再详细地讲一下？答：……张某雷就说“你想干就干，不想干就走人，明天就不要上班了。”接着张某雷就说“随便你怎么来，我不怕你的”。我听他这么讲，我就走回到车间的锅炉那里坐着，我当时想：我就是要在这个厂做的，但是你这样要经常搞我，找我麻烦，我受不了这个气的，我就要你死。接着，我就到锅炉边上的一个工具箱里面拿出一把尖刀，然后朝张某雷走过去。张某雷是很高大的，我正面肯定打不过他的，我走到张某雷背后也没有说话，右手正面拿刀就朝张某雷背后的腰部位置就捅过去了，当时我连捅了张某雷一下，张某雷被我捅了之后，就马上朝前面跑到我烧锅炉的下面，我又追过去，张某雷躲在锅炉下面跟我求饶“对不起，你放过我吧。”我那时候就是想要张某雷死，心想：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。接着，我就正面朝张某雷捅过去一刀，好像是捅到张某雷嘴巴那里，然后，张某雷又跑了。这时候，车间里面的老杨马上来抱住我，车间里面其它人都过来叫我算了，来劝我。这时候，我也知道出了事是跑不掉了，我也不是神经病，车间其他人我不会去捅他们的，我听车间的人说报警了，我就等着警察过来，把刀扔在一边。问：你为何有这样的刀放在车间？答：是因为以前有个老乡经常跟我吵架、打架，我又打不过他，所以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就买了这把刀放在车间防身。问：你用刀捅了张某雷几下？答：我自己记得是两、三下，第一下……大概是张某雷腰的那个位置。张某雷被我捅了之后，就跑到锅炉下面向我求饶，然后我就是拿刀正面刺向张某雷，本来是想刺张某雷的喉咙的……问：你对这事情怎么看？答：反正我就是想要张某雷死，他死掉最好，我也该怎么判就怎么判，我也不后悔。 （二）鉴定调查 1.被鉴定人既往概况 被鉴定人程某某排行第五，幼年生长发育无殊。适龄上学，成绩一般，在校不守校纪，常打架，初三时被开除。17、8岁时抽烟、喝酒、无其它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。平时性格外向、固执，脾气躁，易冲动，无知心朋友。2015车祸至肝破裂，无颅脑外伤。家族史阳性，有一个姐姐有“精神分裂症”，其母亲和另一个姐姐精神异常，具体不详。 2.被鉴定人哥哥程某达2019年3月1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你家里兄弟姐妹有无精神病患者？答：我妹妹程X玉有精神病的，已经住院治疗多年。我姐姐程X秀也有一点，但不是很严重就是去当地精神病院开过药，没有住院过。问：你们四兄弟有无精神病的？答：就是老三程某某有点问题，父母去世之后，我是老大所以有时候会对程某某不好的方面教育一下，希望他能听进去我也是希望他好。可是程某某就觉得我是在针对他，就上来打我。以前父母健在的时候程某某连父母都打，父母生病的时候医药费都不出的，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。问：程某某有无发病过？答：我知道的情况是程某某没有去过精神病院。问：程某某的妻儿现在什么情况？答：他老婆已经和程某某闹离婚了，今天他老婆都不愿过来。程某某有一个读高三的女儿。程某某和他女儿关系也不是很好的，有一次程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差点死去，他女儿都不去看的。问：你父母有无精神病？答：我母亲有一点精神病不是很严重，我父亲是没有的。 3.被鉴定人同事胡某金2019年3月3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你是否认识程某某？答：认识的，同事有一年多了。问：你和程某某关系如何？答：我们刚开始关系还挺好的。因为有一次他说我拿了他的钥匙，但是我没有拿，他就一口咬定我拿了，后来我们就闹矛盾互相不理睬对方了问：程某某性格脾气如何？答：平时不怎么说话，比较孤僻的人。问：程某某平时日常生活当中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精神方面表现出来？答：就是不怎么讲话，其他都是很正常的，上班该干嘛干嘛，我知道他是没有这方面的表现。问：程某某砍人那天你觉得他精神方面是否正常的？答：那天肯定正常的，我去劝架的时候，程某某还对我说老胡你不要劝，今天我肯定要砍死他。问：你觉得程某某精神方面正常吗？答：我看到的程某某是挺正常的，如果他精神病的话那他要乱喊乱叫随便打人的，我从来没有看到他有这方面的举动过。 4.被鉴定人同事黄某华2019年3月3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程某某上班时有没有异常表现？答：我觉得他还是比较正常的。问：程某某平时表现？答：他就是性格不是很好，他说他几句他就发火，比较记仇，性格比较暴躁。问：程某某平时上班的时候和同事之间关系如何？答：同事之间关系一般，他喜欢独来独往。 5.被鉴定人朋友李某根2019年3月13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你和程某某认识多久了？答：有20几年了吧。问：程某某性格脾气如何？答：性子很暴躁，容易和别人产生冲突，话如果说不好激怒到他就会和你打起来。问：程某某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有无精神不正常的表现出现过？答：他和他哥哥聊天好好的时候突然和他哥哥吵架后就把他哥哥打了，用刀砍他哥哥。像精神病那样的症状我是没有见过，就是他这个人脾气比较暴躁。 6.看守所同监人员龙某2019年2月22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程某某在监室里平时表现？答：程某某刚开始来我们这个笼子的时候，有一次，他和笼子里其他人因为口角发生了争吵。程某某就偷偷拿我们自己吃饭用的塑料勺子准备去搞和他吵架的人。刚好被龙头发现就问他拿勺子干嘛，程某某就直接说要搞死对方，反正很偏激的性格。我们就把程某某劝住后通知民警来处理，民警来了之后和程某某讲话，程某某也不听还和民警对骂，后来他还拿自己头撞墙。问：程某某在监室里和狱友关系如何？答：他关系不好，平时他就自己一个人，龙头也让我们不要和他太多接触。 7.看守所同监人员吕某某2019年2月22日询问笔录摘要 问：程某某在监室里面表现如何？答：程某某这个人性格比较偏激，比较记仇。有时候你不小心得罪他了之后，他就会偷偷的把吃饭的勺子藏起来，把勺子磨成尖之后再报复你。程某某两次准备藏勺子都被我们发现了。还有就是程某某被民警带上手铐脚链之后，他就会有自残的倾向，拿头撞墙壁之类的自残。问：程某某有无精神反常行为？答：像精神病人这样的异常表现还没有看到过。问：程某某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？答：程某某进来个把月左右，他的一些表现比较过激，后来民警找程某某谈话的时候，程某某也说起他家里的有精神病史。后来就带程某某去XX市第三人民医院去看病了，后来程某某看完病回来之后就开始吃药了。 8.被鉴定人在XX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 2018年11月22日现病史：患者来XX市三年余，逐渐出现猜疑，认为周围的人对他不好，总是感到有人对他不好，经常听到别人在背后说他，而且在工厂打工也是不能安心，感觉同事都联合起来针对他，故易出现冲动行为，与别人吵架。初步诊断：精神分裂症？配药：殴兰宁、德巴金。 9.办案民警应某某鉴定时反映 在办案过程中程某某思维正常，案情交待清楚，与被害所述相一致，办案人员认为其精神正常。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管教民警认为程某某脾气暴躁，带他去XX市三院看过病。在开庭时，程某某本人提出要进行精神病鉴定。 （三）精神检查 被鉴定人程某某由民警陪同步入鉴定室，意识清晰，定向力完整，衣着适时、年貌相符，表情活跃，检查合作，交谈切题，态度显得无所谓，对自己的年龄、婚姻、学习、工作经历叙述清晰。整个接触过程中言语正常，未见明显做作、回避目光对视、拖延回答等情况。 被鉴定人程某某在询问下称从小父母比较宠爱自己，上小学时经常不去上课，后来因“经常打架，不高兴就打架，老师不准我去上课”，在读初三时因“逃学、打架”被开除。自称读小学时玩过烟（偶尔抽），17、8岁开始抽烟、喝酒。成年后与人打架“多的，前两年都打过，拿刀去砍欠我钱的人，他欠我1千元，我拿刀去砍他，是大的刀，他报110，我没追到他。”对家人也凶残，“我把我哥哥手砍了。”（无所谓的态度）。被学校开除后到当地化肥厂里打过工，做了三、四年“厂里因我打架不要我了”，上班时“迟到、早退、旷工经常的，经常为七七、八八的事打架。”后来到宁波打工7、8年，在工地上打工，因打架“经常换工地。”夫妻之间“经常吵架、打架，是我吵她，有时为钱争吵。有时她不接我电话，我怀疑她对我不忠，拿刀吓她过。”称“她对我不忠是没有依据的，她对我解释不接电话是没听见，我是不相信的。”自称没有知心朋友，经常与人争吵，“打麻将争吵”，“为钱的事”争吵，村里人“都讲我不好，我走过去都不理我，不叫我吃饭、喝酒”，“我和隔壁邻居都打架的，为菜地的事，为鸡、鸭丢掉怀疑邻居吵架。”来XX市工作3年左右，和同事关系“不好，常吵架，都为小事，他们讲我喝酒喝多去了”。和老乡“也吵，他说我老婆不来（XX市）不好，我拿刀去砍他。”此外“和门卫也吵过”，“和七、八个人吵过，打架过2、3个人。”询问喝酒情况，称：“在家经常喝，在厂里干活就喝一瓶啤酒，上班时不喝酒。”承认进看守所后去XX市三院看病过，“所长叫我去看的”，“药吃了想法少一点。”吃药前“天天想搞人家，在看守所有个老头，我想（用铁钉）搞死他。现在这个监室，排队洗澡有人插队，我想用调羹（磨尖）捅死他。”问：“他插队有其它目的吗？”答：“没有。”问：“有人要搞死你们吗？”答：“就是那个老乡要搞我，他骂我喝酒喝死了，我拿刀去砍他，他来夺刀想砍死我。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的，别人欠我钱我记得牢，别人对我不好，我也记得牢。”问：“你把别人砍去（你哥）你会后悔吗？”答：“不会的。”问：“平时奇怪的想法有吗？”答：“晚上睡不着时想怎么去搞得罪我的人。”问：“你会赌博吗？”答：“在家里赌博的。”问：“有无前科？”答：“没有，到派出所就出来了。”问：“你认为自己脾气怎样？”答：“好的。”问：“你平时心情怎么样?”答：“跟我老婆结婚后就没有开心过。”问：“你认为自己有精神病吗？”答：“应该没有精神病的。”问：“为何开庭时提出自己有这个病？”答：“鉴定是个公正的选择。” 询问本次案情，被鉴定人称“组长讲我7、8次了，他要把我赶回去，他说我要把他杀掉。”承认与前任组长的关系也不好，也打架过的，“以前的组长也讲我这样不好，那样不好”。被鉴定人认为自己工作“好的”。“这个组长干了一年了，我和他吵七、八次了。”问其组长负责什么工作，答：“管人的。”问：“他管你的目的是什么？”答：“他管我是为厂里好。”称以前“他一跟我争吵我就跑回去，别人电话打来我又回去。”那天“4点多，他说我流水线开太快了，8、9点他来批评我，叫我第二天不要来了，我就对他不客气了，我就拿刀去刺他，捅他2、3刀，管他呢，发泄一下。”“当时边上有人，（捅完后）等警察来抓我”，因为“捅了人是犯法的。”捅对方的目的是“也想杀他，也想教训他。”“以前威胁过他。”问：“他管你，你为何要想把他杀死呢？”答：“他要把我赶回去，回去没人要我（工作）。”问：“捅他这个事好不好做？”答：“我认为好做的，捅了他，他会后悔的，我也后悔了，现在也后悔的。”问：“你捅他时考虑过后果吗？”答：“不考虑这么多。”问：“把他捅死你会怎么样？”答：“判死刑。”问：“判死刑怎么样？”答：“不管他。”问：“你女儿怎么办？”答：“管不了。” 整个交谈过程中思维流畅，认知偏激，行为冲动，不计后果，未引出有幻听、关系妄想和被害妄想，智能、记忆良好。 （四）体格检查 意识清，心肺听诊无殊,腹平软，剑突下往右有一“L”型，长约35CM缝合伤疤，神经系统未发现有明显阳性体征。 （五）实验室检查 1.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：总分19，提示被测在该测验中基本合作。 2.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：提示可能存在被试者对题意不理解或乱做一气的情况，因此会造成本测验结果失真。
【分析说明】
根据现有送鉴材料结合本次精神检查和实验室检查，分析如下： （一）精神医学评定 据送鉴定材料及被鉴定人自述，被鉴定人程某某排行第五，自幼父母溺爱，幼年生长发育无殊。适龄上学，成绩一般，因违纪及打架在初三时被开除。17、8岁开始抽烟、喝酒，无其它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。平时性格外向、固执，脾气躁，易冲动，猜疑心重，易记仇，无知心朋友，与亲人关系差。2015车祸至肝破裂，手术治疗，无颅脑外伤。家族史阳性。 据被鉴定人哥哥程某达反映，“我是老大所以有时候会对程某某不好的方面教育一下，可是程某某就觉得我是在针对他，就上来打我。以前父母健在的时候程某某连父母都打，父母生病的时候医药费都不出的，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。他老婆已经和他闹离婚了，他和他女儿关系也不是很好的。程某某没有去过精神病院。”据被鉴定人朋友李某根反映，“程某某性子很暴躁，容易和别人产生冲突，话如果说不好激怒到他就会和你打起来。他和他哥哥聊天好好的时候突然和他哥哥吵架后就把他哥哥打了，用刀砍他哥哥，像精神病那样的症状我是没有见过，就是他这个人脾气比较暴躁。”据同事胡X金反映程某某平时不怎么说话，比较孤僻的人，其他都是很正常的。同事黄某华反映程某某是正常的，就是性格不是很好，易发火，比较记仇，性格比较暴躁。 据看守所同监人员反映，程某某在监室里为小事和人口角发生了争吵，用塑料勺子准备去搞和他吵架的人。很偏激的性格，不听民警的管教，还和民警对骂，被带上手铐脚链之后，他就会有自残的倾向，拿头撞墙壁之类的自残。像精神病人这样的异常表现还没有看到过，就是一些表现比较过激。 据办案民警鉴定时反映，在办案接触过程中程某某思维正常，案情交待清楚，办案人员认为其精神正常。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管教民警认为程某某脾气暴躁，带他去XX市三院（精神病院）看过病。在开庭时，程某某本人提出要进行精神病鉴定。 精神检查所见：被鉴定人意识清晰，定向完整，检查合作，交谈切题，思维流畅。小学起即逃学、打架，初三时被开除，青少年时期开始抽烟喝酒。认知偏激，猜疑心重，在明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妻子对自己不忠；易激惹，因琐事常与人争吵、打架；行为冲动，不计后果，曾将哥哥手砍伤；智能、记忆正常；情感反应协调，未引出幻觉、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。 体格检查发现剑突下往右有一“L”型，长约35CM缝合伤疤，神经系统未发现有明显阳性体征。实验室检查提示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合作。 综合以上分析，被鉴定人程某某自儿童期即表现出无视纪律，小学时常逃课打架，初中更甚直至被开除；成年后无视社会常规、准则，青少年期即抽烟喝酒，上班常早退旷工，不能维持长久工作；易激惹，有暴力行为，反复斗殴，多次进派出所；对人冷酷无情，为小事即拿刀追砍他人，曾将亲哥手砍伤；不能维持与他人的长久关系，没有知心朋友，夫妻关系紧张，对父母及孩子均冷漠；容易责怪他人，对自己与社会相冲突的行为进行无理辩解，认为自己脾气好的，工作好的。综合以上表现符合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中“反社会型人格障碍”的诊断标准。 （二）法定能力评定 被鉴定人程某某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。案发时意识清晰，动机明确，“因为平时组长张某雷经常骂我，还要赶我走”；作案时有自我保护，“张某雷是很高大的，我正面肯定打不过他的，我走到张某雷背后也没有说话，右手正面拿刀就朝张某雷背后的腰部位置就捅过去了”；现实辨认能力完整，“我也知道出了事是跑不掉了，我也不是神经病，车间其他人我不会去捅他们的，我听车间的人说报警了，我就等着警察过来。”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有客观判断，“捅完后等警察来抓我”，因为“捅了人是犯法的。”“反正我就是想要张某雷死，他死掉最好，我也该怎么判就怎么判，我也不后悔”。综合以上分析，被鉴定人对其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受损，因此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【鉴定意见】
（1）精神医学评定：反社会型人格障碍。 （2）法定能力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