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内容
【案情简介】
据送鉴委托书反映：2018年9月6日汤某某窜至永康XX街道XX村77号俞某梅家中，盗得现金4000余元。8月27日窜至XX街道XX村，将受害人傅某航放在车库的一只烤箱和8000元现金盗走。汤某某在看守所期间有绝食、自残表现，为明确被鉴定人案发时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，故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。
【鉴定过程】
定方法和使用标准：参照司法部《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》（SF/Z JD0104001-2011）、《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》（SF/Z JD0104002-2016）及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为司法鉴定操作技术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学检查。 1.书证摘要 据被鉴定人汤某某2018年9月7日第一次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有无违法犯罪行为？答：没有的。问：你家里放着的美的烤箱从何来的？答：是我捡回来的。问：从何处捡来的？答：就是永康那边的高速路口边的村子里，我上个月的时候我骑车子去那边找工作，我看见路边放着一个美的烤箱，我看见周围没有人，于是就把它捡走了。问：你家放着的金牌从何处来的？答：昨天快接近中午的时候，我骑着车子来到了永康高速路口边的村子里，在公路边的时候看见了地上有一块金牌，于是我就捡起来了。 据被鉴定人汤某某2018年9月7日第二次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有没有偷过东西？答：我没有偷过东西的。问：在你家搜查时，发现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？答：那三只手机是我收废品收来的。那钱包和几千元钱是我自己的。那个金牌和烤箱是我捡来的。 据被鉴定人汤某某2018年9月20日第五次讯问笔录摘要：问：你因何事被羁押在永康市看守所？答：我不知道。问：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，对你执行逮捕，你有无异议？答：有的。问：你有无盗窃过东西？答：没有的。问：在你家搜查时发现的烤箱、金牌、手机等物品你作何解释？答：烤箱是我在村庄路边捡来的，金牌是我在永康高速路口捡到的，有一只手机是之前老板给我的，有一些手机是我自己的旧手机，还有一些是之前收旧手机收来的，我的钱都是我去年7月份在宁波自己打工赚来的。 被鉴定人汤某某2018年9月18日在永康市第XX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：主诉:少言乱语，哭泣，易激惹一周。现病史：最近一周来渐出现乱语、哭泣、易激惹，在看守所劝说不听，今由民警陪同来院求诊。初步诊断：拘禁性精神障碍。配药：欧兰宁5mgx28，l片每晚；艾司西酞普兰10mgx28，1片每晚。 2.鉴定调查 被鉴定人既往概况：被鉴定人汤某某排行第二，幼年生长发育正常，适龄上学，初中结业，成绩一般，人际交往差，无朋友，性格内向，成年后做过木工、水电工和建筑工地打杂，近年来无业。既往身体健康。其母亲有精神病史，具体诊治不详。 据看守所同监人员程某新2018年12月5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你认识吗？答：汤某某是因盗窃被关看守所的，这几个月以来我们都是关押在一起的。问：汤某某平时表现怎么样？答：汤某某刚关进来的时候都还正常的，就是和别人交流少一点，让他值班、操练这些都正常参加的。大概关押了十多天后，汤某某就突然不肯吃饭的，还一直用头去撞墙，我们问他什么事情，他的意思就是公安在骗他，说要放他出去的，还把他关进来，后来民警就将汤某某带去医务室治疗的，大概过了十来天后，汤某某才开始恢复正常开始吃饭的。问：汤某某当时为何会不吃东西？答：汤某某就是说公安骗他的意思，说让他老实交代会轻一点之类，结果还是把他关押在看守所。问：汤某某具体因何事被关押在看守所你们清楚吗？答：汤某某说是偷烧烤炉的事情。问：汤某某有无说明这烧烤炉是哪来的？答：汤某某承认是去偷来的，但他的意思是公安没有对他从轻处理。 据看守所同监人员练某2018年12月5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有无异常表现？答：汤某某平时很少和其他讲话，汤某某刚过来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，他绝食不肯吃东西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候，还要去撞墙。就是那段时候他要绝食，现在他都很正常了，就是讲话比较少。问：汤某某为何要绝食？答：汤某某当时好像就是说警察骗他，不放他出去。问：汤某某具体因何事关进来的你知道吗？答：我只听说是盗窃。问：汤某某有无说自己是冤枉的？答：汤某某没有说过自己是冤枉的。问：你们看来汤某某精神是否正常？答：我们平时问汤某某问题的时候，汤某某一回答就会很激动，给人感觉有一点奇怪，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和正常人是有一点点不太一样的。 据被鉴定人姐姐汤某兰2018年11月28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精神方面是否正常的？答：汤某某精神方面是有点问题的，平时也很内向，就一个人在家里的，平时不和亲戚来往，也不和邻居打交道的，平时经常有幻想，别人在聊天，汤某某就会以为是在讲他的。问：汤某某都有哪些异常表现？答：汤某某在十七、八岁的时候就是经常到外面拿女孩子的内衣内裤回来。2012年我爸爸死掉了，汤某某不知道是受到刺激还是什么，就经常说我爸爸是因为给我做饭，因为油烟熏了生癌才死掉的，说要把骨灰拿出来放我床头。前年汤某某突然说爸爸借钱给我堂哥汤X荣，让我去把钱给拿回来。汤X荣知道后就过来和汤某某吵了，之后汤某某就和我吵的，说我钱不去拿回来，当时他还拿菜刀出来要砍我。在大前年的时候，因为汤某某有二万八千元钱放在我这里，但汤某某说除了这还有一万四千元在我这，一定要到我这拿四万多千元拿回去，当时他还到我学校来问我要钱，我就说只有二万八，汤某某当时就在我的寝室一边骂我一边掐我脖子问我有没有的，后来是其他老师过来把汤某某劝开的。还有就是汤某某经常说爸爸还有钱在我家里，还有好几次过来把我家的门给砸了。问：你们家有无精神病史的？答：我妈妈是有精神病史，她以前在家里经常无缘无故就骂人，拿刀在家里乱砍。我大姨的女儿好像有抑郁症什么的，之前就有好几次要割腕自杀，后在2000年的时候跳楼死掉了。我舅舅大女儿以前经常自言自语的，后来通过治疗好了很多。我爸爸这边的人都是正常的。 据被鉴定人弟弟汤某跃2018年11月28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的精神是否正常的？答：我哥一直来就很内向的，和我是很少说话。有时候会编一些奇怪的事情出来，说谁家怎么怎么了，但其实是没有这种事情的。问：汤某某平时有无上班的？答：汤某某以前在东阳一些建筑工地干活的，后来汤某某因为说太累了，最近一年多汤某某没有去上班了。问：汤某某之前有无坐牢过的？答：我很小的时候，汤某某坐过牢的。 据被鉴定人邻居汤春某2018年12月28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的身体状况？答：他身体还好的，就是可能精神有点不太正常。问：汤某某是否存在精神异常？答：我们小时候都一起玩的，我记得小时候他都不和别人讲话，他一个人都独来独往。他小时候就会去隔壁邻居家里去偷内裤这些东西的，后来长大了之后也有偷内裤这样的行为的，我们就觉得他不正常的。问：汤某某还有其他异常行为？答：他经常和他姐姐、姐夫打架，反正他情绪反复无常，有时候还要到学校去打他姐姐，但是有时候又很好的。问：汤某某有无工作过？答：他之前是做木工的，我之前还带他去永康XX做过木工，他做事的时候好像是正常的，就是情绪还有人际交往有点反复无常。他吃饭都是只吃白米饭浇白开水这样吃的，我们都说这样吃是吃不消的。 据被鉴定人邻居汤某荣2018年12月28日询问笔录摘要：问：汤某某精神是否正常？答：觉得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样，精神不太正常的。……他家就他姐姐心疼她、照顾他，但就这样汤某某还要打他姐姐。问：汤某某以前有没有坐过牢？答：知道他有一些小偷小摸的行为，被派出所带走过。 据办案民警胡某某鉴定时反映：据监控视频显示，汤某某从受害人家中盗得烤箱。另在汤某某家中发现8000现金，与报案人所述相符。据调查汤某某还入户盗窃一块金牌。汤某某在审讯中交流正常，否认作案，称烤箱和金牌是捡来的，现金是自己挣来的。在看守所有绝食和撞墙行为。今天早饭未吃，自称是一直都不吃早饭，中饭未吃，自称不饿。 3.精神检查 被鉴定人汤某某在民警陪同下步入鉴定室，步态平稳，身着囚服，年貌相符。意识清，定向力完整，接触交谈合作，思维流畅，逻辑清晰。对自己的姓名、年龄、家庭住址、文化程度、既往工作等回答无误。称自己初中结业，因不想读书而未毕业。不读书后在工地上干活，做过木工、水电工，前几年做水电安装和消防，在江西、东北、安徽等地都做过，这几年都在外面打工，一般一年回家一个月，工作质量一般，现在收入有6千多一月， 存款21万。问及平时吃饭的事，称自己都不吃早饭，“我在东北作的时候都吃两餐。”问其有没有吃饭时不吃菜的情况，答：“以前有过，吃了胃穿孔了。”不吃菜是因为“打工工地不像下馆子，就是一个馒头，没有菜，（自己不吃菜）习惯了。”问其家中有几个人时回答“光棍一条”，“从来没有”想过要娶老婆。承认17、18岁时偷邻居的内衣、内裤，解释为“不懂事。”问及父亲去世的事，称：“6、7年过去了，他自己生淋巴肿瘤（死的）。”否认父亲生病与姐姐有关，称没有说过父亲在姐姐家做饭被油烟熏生病的话，但“我认为和我姐没有带我爸去体检是有关系的，如果认真体检是查得出来的。”承认在姐姐宿舍里掐过姐姐，解释：“我老爸的钱都是我姐管的，他生病时我姐没有去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，（掐她）是我让她去把外面的债取回来，省得让我出医药费，老爸住院，我出了2000元，我姐没出，都是我爸自己的钱。”称平素没有朋友，和工友、老板除工作外没有联系，在工地上会和工友发脾气，但“不会”骂老板 ，“除非你不想赚钱”。问其为何在看守所绝食，答：“他们说我生了胃癌，叫我姐拿钱来办取保。”听到“看守所的民警（值班的），在走道里说我胃里查出一颗东西，是胃癌。我姐说不是。”听到的时间是“早晨最安静时，快天亮的时候。”听到过“一次。”问：“肯定是讲你吗？”答：“我怎么知道。”再问时答：“肯定的。他们说偷了7000块的那个（人）。”问：“他们说你有胃癌，你相信吗？”答：“我怎么知道，我肯定有疑问的，我自己出去以后再检查。”问：“如果是胃癌，不及时治疗会加重吗？”答：“加重就加重，不管它。”问：“在看守所里你为何撞墙？”答：“就是这个事，讲我有胃癌，吓我姐。判我一年二年都没关系，干嘛去吓我姐，我姐淋巴有毛病的，去金华放疗过的。”问：“这些你怎么知道的？”答：“我在看守所听到的，我姐和律师在聊这个，律师叫我姐好好治病，不要教书了，去办病退。”问：“你做梦会梦到姐姐生病吗？”答：“没有。”问：“律师和你姐的对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答：“中午睡觉睡醒时听到的。每次中午睡完觉都听到他们叫我外甥签字把我带回去。”问：“这些声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答：“每次都是睡觉刚睡醒时。”问：“听到这些声音是什么时候？”答：“拘留一个月的时候。”问：“最近耳朵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？”答：“没有。”问：“看守所带你去看病过吗？”答：“嗯。”问：“吃药过吗？”答：“吃，现在还在吃。”问：“药吃了以后人有什么改变？”答：“人好了一点。”问：“哪方面好起来了？”答：“不会去想七想八了，睡觉也好起来了，原来一下子就醒了，早上4点多就醒了。”整个接触过程中未引出妄想，智能正常，记忆良好，情绪平稳，意志行为正常。自知力存在 ，认为自己“没有”精神病，出去以后要去“全面检查身体。” 问及案情，被鉴定人否认偷过东西，问：“为何被抓？”答：“他们说我偷。”问：“你偷过吗？”答：“没有。”问：“烤箱偷过吗？”答：“没有。”问：“金牌偷过吗？”答：“捡来的。”被鉴定人对偷这一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有正确认识。问：“别人的东西能不能拿？”答：“不能拿。”问：“拿别人的东西算什么？”答：“偷。”问：“烤箱怎么偷的？”答：“没带工具，门开着的，烤箱放门口的。”问：“7000元钱怎么回事？”答：“7000块是宁波打工打来的。”问：“民警将你抓起来对不对？”答：“对的，我自己错我自己承认。”问：“会判几年？”答：“管他几年。” 4.体格检查 意识清，心肺听诊无殊，神经系统未发现有明显阳性体征。 5.实验室检查 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：总分21，提示被测在该测验中基本合作。 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：谎分、疑病、癔症、偏执大于一个标准差。抑郁大于两个标准差。
【分析说明】
根据现有送鉴材料结合本次精神检查和实验室检查，分析如下： （一）精神医学评定 被鉴定人汤某某幼年生长发育正常，适龄上学，初中结业，成绩一般，人际交往差，孤僻，无朋友，性格内向。成年后做过木工、水电工和建筑工地打杂，近年来无业。单身独居。既往身体健康。无头部外伤史。其母亲有精神病史。曾因盗窃被判刑过。无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。 据被鉴定人姐姐汤某兰反映，汤某某精神方面是有点问题的，平时很内向，不和亲戚来往，也不和邻居打交道的，别人在聊天，会以为是在讲他的。汤某某在十七、八岁的时候就是经常到外面拿女孩子的内衣内裤回来。被鉴定人弟弟和邻居也做了上述的反映。另反映汤某某干活的时候是正常的，就是情绪还有人际交往有点反复无常，他吃饭都是只吃白米饭浇白开水这样吃的。 据看守所同监人员同监犯反映，汤某某刚到看守所时都还正常的，就是和别人交流少一点，大概关押了十多天后，汤某某就突然不肯吃饭的，还一直用头去撞墙，问他什么事情，他的意思就是公安在骗他，说要放他出去的，还把他关进来，治疗十来天后，汤某某恢复正常开始吃饭的，现在他都很正常了，就是讲话比较少。问他问题时他有时会很激动，给人感觉有一点奇怪，就是和正常人是有一点点不太一样的。 据办案民警鉴定时反映：据监控视频显示汤某某有作案事实。汤某某在审讯中交流正常，但否认作案。在看守所有绝食和撞墙行为。今天早饭未吃，自称是一直都不吃早饭，中饭未吃，自称不饿。 精神检查所见：意识清，定向力完整，接触交谈合作，思维流畅，逻辑清晰，未引出妄想，智能正常，记忆良好，情绪平稳，意志行为正常。在看守所期间曾出现过早醒和幻听，均为睡醒时听到，在幻听的影响下出现绝食及撞墙，经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后幻听消失，睡眠正常。情感冷淡，对自己是否患重病和要判刑都显得无所谓。自知力存在，智能、记忆良好。 体格检查无明显异常。实验室检查，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，提示被测在该测验中基本合作。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得谎分、疑病、癔症、偏执大于一个标准差。抑郁大于两个标准差。 综合以上分析，被鉴定人自幼性格内向，孤僻，人际交往差，成年后工作不稳定，无亲密朋友，对亲人也不能建立信任关系，青春发育期可能存在性偏好，以致常偷女性内衣内裤但又从不想恋爱结婚。社会功能尚好，能外出务工维持生计并有存款。既往无肝、脑、肾等重大器官疾病史。本案后在看守所曾出现过早醒和幻听，均为睡醒时听到，在幻听的影响下出现绝食及撞墙，经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后幻听消失，睡眠正常。参照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》（第三版），被鉴定人符合拘禁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，目前已缓解。 （二）法定能力评定 被鉴定人汤某某既往无精神疾病，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，在看守所关押一周后出现拘禁性精神障碍，经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，目前已缓解。被鉴定人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情况下作案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【鉴定意见】
1.精神医学评定：拘禁性精神障碍，目前已缓解。 2.法定能力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